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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德国巴伐利亚境内

栏目:韩寒一个丨时间:03-10丨来源:网络整理丨作者:梦萌

“爱一个人并不是要跟她一辈子的。我喜欢花,难道我摘下来你让我闻闻;我喜欢风,难道你让风停下来;我喜欢云,难道你就让云罩着我;我喜欢海,难道我就去跳海?”——《纵横四海》周润发台词

 

小时候,看过一部吴宇森的港片,周润发、张国荣、钟楚红三角恋的神偷故事。我记住了“祝你们春梦了无痕”,也记住了巴黎的塞纳河与博物馆。我们那个年代,很多男孩子,都憧憬过冒险生涯,把职业大盗或杀手,当做一份有前途的事业,幻想在肮脏的俗世红尘,着一袭黑风衣,遗世独立,穿梭于枪林弹雨,双手握枪,左右开弓,取他人性命于温酒之间。

时隔多年,渐渐忘了。

我家楼下,有间小小的兰州拉面店,老板和伙计都是青海撒拉族。从前,每周两次学习武术散打,深夜回家路上,会在店里吃一碗面。我知道这习惯不好,好久未曾去了。

有一夜,我浑身臭汗,双脚踢沙袋有些疼,蓬头垢面,踏入店里。伙计们用异样目光瞟我。刚要坐定,才见小店角落,坐着个外国少女。

兰州拉面店极少来洋鬼子,倒是隔壁的酒吧、美发店、比萨店里,常见几个熬夜的老外,我怕她是走错了门?

然而,她盯着我,又低头看手机,像是在核对照片。

我对洛丽塔没兴趣。

她坐到我对面,没有冲鼻的香水味,更无难闻的体味,却让人醉了。

你是蔡骏吗?

洋妞用中文问我,而我真傻,愣了一下,还“哎”。等于承认。

我叫Matilda。

她怕我没听懂,拿出一张纸,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汉字——玛蒂尔达。

好熟悉的名字啊,第一反应《红与黑》,带着于连的人头去埋葬的玛蒂尔德小姐。

于是,我越发仔细看她的脸。

玛蒂尔达有双灰眼睛,拉面店暗淡的灯光下,发出波斯猫似的绿色反光。她的头发是咖啡色,微微有些小鬈,刚好及肩的中等长度,细碎的鬈刘海,衬托着她一双直直的眉目。她的容貌不像北欧人那么硬,鼻子也不像南欧人那么钩,反而有些柔和。皮肤没有雀斑,只是单纯而干净的白,不像剥了皮的粉红老鼠般的日耳曼人种。

虽然,外国人的年龄难以判断,但我想,她不超过十八岁。

我找李昂。她说。

WHO?

不是世界卫生组织的意思,虽然,我的英语蹩脚到只会那么一两个单词。

李昂。

你的初中同学。她补充了一句,这回普通话发音不标准了。

记忆短路的几秒钟间,李昂的面孔,浮现在我的大脑勾回。

对,就是这个同学,中学时代跟我挺要好的。他经常跑来我家,因为我家有台录像机,可以放各种录像带,吴宇森的《英雄本色》、《喋血双雄》、《纵横四海》、《辣手神探》……都是我和他一起看的,有时还有我的另外几个同学,比如李毅大帝、变硬金刚、蒲松林。

那时候,李昂说过,他梦想要做一个杀手。

同学们私下说,就凭他那小身板?弱弱的样子还能做杀手?大概经常被人欺负,就幻想手里有把枪,把敲诈勒索的高年级学生都打死吧。听说他的父母早就离婚,爸爸在欧洲打黑工。后来,他果真出国了,再无消息。

玛蒂尔达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背景是90年代长风公园少先队广场,两个男孩戴着红领巾,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李昂。

抬头看小萝莉的灰绿色眼珠,我问,你是怎么认识李昂的?

这个深夜,苏州河边兰州拉面店里,玛蒂尔达娓娓道来。她的中文水平很有限,我无法直接还原,只能经过多重过滤,用自己的语言重新组织一遍……

玛蒂尔达是法国人,住在大巴黎南郊。爸爸是个卡车司机,妈妈是家庭主妇。她十三岁那年,爸爸妈妈开车去蓝色海岸,在里昂出车祸死了。玛蒂尔达成了孤女,没有亲戚,独自住在父母遗下的老房子。她不是个好孩子,从不好好上课,常跟同学打架斗殴。她爱看功夫片,打起架来不要命,男生也会被她打哭。有个女老师早就看不惯她,每天把她揪起来当众羞辱,有一回顺便辱骂了她爸爸——玛蒂尔达的爸爸是法共党员,本地工会的积极分子,每年五一节都要唱着国际歌上街,女老师则是极右翼党员,从前发生过肢体冲突。

第二天,玛蒂尔达没有再去学校。

她背起旅行包,骑上自行车,从银行取出五万欧元现金,父母留下的全部存款。

那个冬天,巴黎下了很大的雪,塞纳河的转角,结了薄薄的冰。

玛蒂尔达十三岁的脸,冻得像透明的胡萝卜,她去找一个叫Léon的男人。

出走前夜,她从网上转账了一百欧元,成为欧洲杀手俱乐部的VIP会员,在各个杀手的名单和介绍中,她选中了“Léon”。

2017-03-10 15:13 发布 丨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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