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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真行啊!口号真他妈响亮!你说什么来着?让他们听见咱的嚎叫! 是怒吼我耸耸肩

栏目:韩寒一个丨时间:03-10丨来源:网络整理丨作者:梦魇

1

“去你妈的吧老杜!”我冲楼下那一团黑影骂道,然后顺手抄起阳台上的暖水瓶瞄准了扔下去。

暖水瓶发出清脆的爆响,一个凄厉的女声紧随其后直奔云霄。这声惨叫当然不可能是老杜发出来的,他是个一米七五的粗壮汉子,声音低沉且带有嗡嗡之响。事实上,它来自一个给闺蜜庆生的外校女孩儿。阴差阳错地走到男寝楼下,又阴差阳错地被我丢下的暖水瓶划伤了白皙漂亮的小腿——当然这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当时只想砸死老杜这个王八蛋。

老杜和我同在学校的街舞社,是大我一届的前辈。言语放荡行为粗犷,处处透着一股豪气。曾经为了争取街舞社的排练场地,拎着椅子就砸进了社联办公室。那把椅子至今还立在五栋地下排练室,以兹纪念。我最开始进街舞社的时候没少受他照顾,所以街舞社解散后,我俩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每天晚上没了社团训练,我们就在学校北门食杂店门口的凉椅上聊人生谈理想。食杂店在北门左边,开在学校最大的杨树下。夏天一到,巨大的树冠便在地表投射出一片轮廓漂亮的阴影。我一直觉得,坐在那最容易催生人的浪漫情怀。

我不但有着理工科学生难以理解的浪漫情怀,还是个理想主义者。我跟老杜说,我以后想当一个思想家,一名苏格拉底和孔老夫子那样的精神导师,著书立说,言传身教,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老杜攥紧握着青岛九度的右手,似乎是想把瓶子倒提起来砸在我的脑门上。嘴唇紧闭,里面的牙齿和舌头用力搅动了一下,紧接着皱起眉头。“你这怂大晚上的别在这跟老子装神弄鬼!”老杜松了右手,冲我撇嘴,“要我说还是他妈赚大钱来得实在。”

我耸耸肩,就知道他是这副德行。我当然不是装神弄鬼,我是真的想当思想家。但也懒得和他理论。

2

六月很快过去,西安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蒸笼里的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洗褪色了一般泛白,而且长时间湿漉漉黏乎乎。

我们学校是老校区,所以宿舍里只有一架悬挂式的三叶电扇。每次转起来不但摇摇晃晃,还会威胁似的发出不祥的吱嘎声。听久了不免脑补出电扇凌空劈下把一屋子的人脑袋都削掉一半的血腥场面。

可即使是这样的电扇,也不能酣畅淋漓地吹一整晚。十一点半之后所有宿舍统一断电,为了度过之后的漫漫长夜,同学们争先恐后卷起铺盖凉席搬到了走廊,赤身裸体地并排躺在走廊里,离远了看就像在晒白薯干。“白薯干”们见了面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嘿!你也出来啦?”开始还拉一条薄毛巾被盖住身体,半夜睡熟了,翻着身几个人就抱在一起了。早上起来大家再红着脸互相说早上好。少数留在床上的同学也把宿舍门大敞四开,整个宿舍楼俨然已经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相亲”的大同境界。

我不习惯和大家光着身子坦诚相见,可每每在宿舍躺不到十分钟,身底下的凉席就被汗水浸透,而且变得滚烫。我怀疑再躺下去皮肉就会变得红亮可口。以至于上了大学之后我从来不吃蒸螃蟹,我知道那种感觉一定很难受。

于是每天晚上我和老杜在北门的时间越来越长,等楼管阿姨阴沉着脸出来锁门,才悻悻地各自回去。每次开小会的话题也逐渐单调起来,通常是我头晕脑涨地瘫在椅子上,听老杜喝着冰啤酒骂人,“贼!今天去找导员,办公室里突出一个凉爽,里面的女老师都他妈的穿着长袖!”

“高高在上的神总是感受不到底下苍生的疾苦,匍匐在地面上的恶鬼唯有向天怒吼才能引起天神的注意。”我半闭着眼睛,摇摇头。

老杜把嘴唇紧紧闭起来,右手狠狠握着酒瓶,虎口都泛起了白色,好半天才从嘴角和牙齿缝挤出三个字:“说人话!”

“学校老师成天坐在空调房里怎么知道咱们这都蒸上小笼包了,得想个法子让他们知道咱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才行,明白了吧?”

“然后呢?”老杜头一回对我的说法有了兴趣,微微向前探了探身。

“然后就指望他们有同情心了……”

“去你妈的!”老杜抄起了啤酒瓶。

3

贫归贫,当天晚上我还是做了点正经事。

我在校内网上写了一篇小短文,大意就是我们不能自己被动等待,应该主动让校领导认识到通宵供电的确是情势所迫,还建议应该由学生会主席团成员代表大家向上层反映情况。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在文章结尾,我半开玩笑地加上一句:“只有站起来斗争才是唯一的办法。”

2017-03-10 15:11 发布 丨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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